第56期 | 自由软件之父理查德·斯托曼
你好，这里是卖桃者说。今天想跟大家聊一聊自由软件之父理查德·斯托曼的故事，他也是自由软件运动的精神领袖、GNU计划以及自由软件基金会(Free Software Foundation)的创立者。
谈到自由软件，就不得不提它跟开源软件之间的关系。自由软件可以说是开源软件的前身，后者继承并在一定程度上批判了前者的理念。之后，开源软件在自由软件的基础上蓬勃的发展了起来，直到今天，开源软件成为软件开发领域的主流模式之一。
关于这两者之间的关系，斯托曼自己也曾说过：
“自由软件”和“开放源码”或多或少地描述了同一个软件的类型，但对软件本身和价值观的描述是不同的。我们使用
“自由软件”这个术语，来表达自由是重要的思想，而不仅仅是从技术层面出发。
这里的“同一个软件的类型”指的是，在发布时公布源代码，并赋予用户运行、复制、学习、修改、分发软件的权利。但相对来讲，开源软件会允许软件作者保留一定的权利，比如版权、专利权、软件的开源协议等，而自由软件的标准更严苛，会要求软件作者开放所有权利，给用户绝对的自由。
因此，自由软件更像是一种精神层次上的追求，甚至到后来，很多人提起斯托曼的时候，都脱离了技术身份，转而用革命家和理论家等词来形容他。当然，开源软件的发展之所以能后来居上，跟斯托曼的理论太过极端不无关系。
话题回到斯托曼本身，他和自由软件之间的故事可以从一台打印机说起。
1980年，斯托曼所在的MIT实验室购入了一台激光打印机，结果刚用了一段时间打印机就出问题了，很自然的，出于技术人的第一反应，斯托曼想编写一个提高打印效率的程序，于是跑到打印机厂商哪儿索要打印机程序的源代码，但却被告知：“未经授权，不能向他人提供程序源代码。”这个小小的事件成为了一个导火索。
在此之前，斯托曼和他的同事们组建了一个软件分享社区，与圈子内外的程序员们分享代码、交流心得，一起对软件进行迭代开发。在社区里，成员们都会无偿分享自己的代码，对于软件，他们提倡的是自由、分享与合作。斯托曼沉迷于这样的技术氛围。
然而好景不长，20世纪70年代末，以微软公司创始人比尔·盖茨的《致电脑业余爱好者的一封公开信》为标志，以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的《伯尔尼公约》为框架，软件步入了版权时代。到80年代后期，计算机的商业化和软件专有化席卷了整个产业，一个又一个有才能的MIT程序员离开校园，投入市场的怀抱，开始开发专有软件。
这时候斯托曼感到一个时代结束了。
多年后，斯托曼回忆那段困惑时期，他是这么说的：
随着社区的终结，我面临着一个道德上的抉择。最简单的就是投身于专有软件世界之中，签署不公开协议，并承诺不帮助同行、同事。自己也很可能编写软件，并在不公开协议的前提下发布软件，去同流合污，迫使更多的人背叛自己的原则。显然，走这条路，可以挣大钱，而且使编写代码的工作增添一份金钱上的快乐。但是我知道，等到自己职业生涯终结时，我再回首这些年为分离人类而砌造的‘墙壁’。我会感受到，我将自己的一生都用在使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糟糕。
于是，斯托曼走上另一条路，他希望建立一套完全自由开放的计算机操作系统，也就是GNU，让程序员们可以不被专有软件限制，可以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，也让社区重新焕发生机。正如他所秉承的理念，“如果你想为这世界做些什么，仅有理想是不够的，你需要找一条通往目标的道路并坚持走完。”
由此，斯托曼开始了他的“圣战”，他的一生都在以“斗士”的身份对抗着被资本充斥的互联网行业，并致力于推广由自由软件组成的操作系统。斯托曼的对手不是人或公司，而是所有封闭的软件公司，比如苹果、微软、Oracle、IBM等等。他到目前为止最主要的成就有三个，每一个都是软件发展史上的光辉：
- 开发了Emacs编辑器。这个不用多做介绍，和 Vim 并称绝代双骄，号称神的编辑器。
- GNU通用公共许可证，也就是GPL，这是世界上采用最为广泛的自由软件许可证。
- Copyleft，所有的GNU程序都应遵循“Copyleft”原则，你可以复制、修改、出售自由软件，但是源代码相关的改动都必须公开，所有用户都可以获得改动后的源码。Copyleft保证了自由软件传播的延续性。
这些成就保障了自由软件世界的繁荣昌盛和长治久安，同时催生了一系列优秀的工具软件和函数库，比如文本编辑器、编译器、调试工具、Web 服务器等等，但 GNU 唯独没有开发出操作系统内核，可能是天意使然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，林纳斯开发的 Linux 内核横空出世了，并最终采用了GPL 协议，以完全自由、免费的方式发布，从此，GNU 算是功德圆满了，自由、开源和共享的精神一直延续到了今天。自由软件服务了千家万户，在这样一个信息共享的时代，我们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受益于斯托曼、林纳斯和自由软件的贡献。
另外，随着自由软件的蓬勃发展，GPL 也根据开发者的需求和软件技术的发展衍生出诸多版本，目前世界上有上百种开源协议，常用的就有GPL、LGPL、Apache、MIT、BSD 等等，相信软件开发者都有所了解，这里就不过多展开了。
斯托曼是一个毫不妥协的理想主义者，此后的30余年间，他一直致力于宣传自由软件的理念。他开启的这场自由软件运动，对于整个软件行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，甚至可以说，正是这场运动及其后续的衍生，造就了当前软件开发领域，开源与专有软件二分天下的现状。后来人也可以基于他的思想进行继承和批判，不断完善开源社会的内在逻辑。
尽管到如今，作为一项运动本身来讲，自由软件已经基本退出了历史舞台，但斯托曼的思想却绵延至今，坚持信念、追逐理想的灵魂总是闪闪发光的。
做为一个软件工程师，你是如何看待斯托曼和他的自由软件运动呢？
好，今天关于自由软件之父的话题就先聊到这儿。卖桃者说，明天见。
（编辑：成敏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