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期 | UI泰斗特斯勒：设计者要学会转移产品的复杂性
你好，这里是卖桃者说。
说起来比较伤感，前几天，两位互联网大佬相继离世：苹果早期核心人物拉里·特斯勒（Larry Tesler）、计算机先驱伯特·萨瑟兰（Bert Sutherland），前者享年 74 岁，后者 83 岁。巧的是，两人曾经还是同事，都于 20 世纪 70 年代在施乐 PARC 研究中心工作过。
斯人已去，经典永存。两人的技术研究成果，直到今天仍被广泛应用在各个领域。比如大家在电脑上经常用到的复制（Ctrl + C）、粘贴（Ctrl + V）、剪切（Ctrl + X）操作，就出自特斯勒的手笔。这些功能虽然不是他发明的，但他却把复制、粘贴、剪切变成计算机操作系统中的基础模块，让更多的人可以在电脑上进行使用。因此，大家都会尊称特斯勒为“复制粘贴 UI 设计之父”。今天，我们就来聊聊这位技术大咖。
特斯勒原本是施乐 PARC 的研究人员，后来被乔布斯挖过去，在苹果工作了 17 年，一路从工程部经理做到了副总裁、首席科学家。他也是苹果早期核心人物，参与了 Lisa、Macintosh 等多款产品的开发，并推动了图形用户界面的发展。他曾在个人网站里面调侃道：“我曾被误认为是‘Macintosh 图形用户界面之父’。我不是。但是，如果进行亲子鉴定的话，我可能会是众多祖父母之一。”
特斯勒和乔布斯的缘分始于 1979 年。《史蒂夫·乔布斯传》中记载，当时，施乐的风险投资部门想要参与苹果 1979 年的第二轮融资，乔布斯趁机向施乐开了个条件：“如果你们愿意揭开施乐 PARC 的神秘面纱，我就同意你们投资 100 万美元。”施乐接受了条件。
一年后，苹果上市，不到 1 小时的时间，460 万股被抢购一空。施乐当年 100 万美元购买的股票，已经价值 1760 万美元。表面看起来，施乐从苹果那里赚得盆满钵满，但实际上，老谋深算的乔布斯赚得更多。
1979 年 12 月，乔布斯先后两次带领同事们参观施乐 PARC 的技术成果。作为施乐的研究人员，特斯勒奉命将自己深度参与创建的编程语言 Smalltalk 展示给乔布斯等人。他一共向乔布斯展示了 Smalltalk 的三项成果，包括电脑之间如何实现联网、面向对象编程是如何工作的等等，但真正吸引乔布斯的却是图形界面和位图显示屏幕。
当乔布斯看到展示时，他兴奋地挥舞着胳膊，甚至跳了起来。特斯勒在《史蒂夫·乔布斯传》中回忆了当时的场景：“他跳来跳去的，我都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清楚整个演示，但事实证明他是看到了的，因为他不停问问题。我每展示一部分，他都会发出惊叹。”乔布斯后来也回忆道，“仿佛蒙在我眼睛上的纱布被揭开了一样，我看到了计算机产业的未来。”
当时，施乐并没有把这项技术商业化，乔布斯打算自己做，于是就从施乐挖来了特斯勒以及硬件设计师鲍勃·贝尔维尔（Bob Belleville）。苹果对施乐 PARC 的这次技术盗窃，有时被形容为工业史上最严重的抢劫行为之一。乔布斯偶尔也会骄傲地承认这一说法，“毕加索不是说过么：‘好的艺术家只是照抄，而伟大的艺术家窃取灵感。’在窃取伟大的灵感这方面，我们一直都是厚颜无耻的。”其实这件事情很难从道德上进行评价，施乐虽然曾经走在前面，但它并没有意识到电脑市场的巨大潜力。资源和实力摆在那里，没有洞悉市场，没有快点跑起来，最终只能把机会拱手让人。
1980 年，特斯勒正式加入苹果，负责管理 Lisa 应用程序团队。当时的乔布斯虽然不是 Lisa 项目负责人，但他经常会和特斯勒讨论 Lisa 的图形界面设计。特斯勒后来回忆说：“他会在任何时间给我打电话，凌晨 2 点或者早上 5 点。”
Lisa 虽然没有取得商业上的成功，但却为后来的 Macintosh 铺好道路。而且在特斯勒的努力下，Lisa 和 Macintosh 成了最早普及复制、粘贴操作的个人计算机。在今天，这一功能已经成了计算机的标配。
1993 年，特斯勒晋升为苹果副总裁和首席科学家。1997 年，特斯勒从苹果离职，后来又去了亚马逊、雅虎等知名科技企业，从事用户体验和设计相关的工作。直到去世前，特斯勒还一直担任西联汇款和笔记应用 Evernote 的顾问，指导他们改善桌面和移动设备的用户体验。
特斯勒曾提出过“复杂度守恒定律”（也称作“特斯勒定律”），该定律在用户体验和交互设计领域广为人知，意思是：任何系统都存在一定的复杂性，无法最大程度地将其降低。在特斯勒看来，系统的复杂性总量是一个恒量，当你把系统的一部分变得简单时，剩下的部分就会变得更复杂。
每个应用程序都有固有的复杂性，每个过程都有一些不能再简化的元素，设计者要做的，就是要找到合理的地方转移产品的复杂性。比如交给代码，用代码简化交互，帮用户节省时间。抖音就是个很好的例子。看视频时，轻点屏幕一下暂停，点两下加喜爱，两个功能在交互上都非常顺畅。
此外，特斯勒还是“无模式”计算概念的拥护者。该概念认为，程序应具有不同的“模式”，用户输入可在不同的模式下做不同的事情。他甚至拿 nomodes 作为个人网站的域名，可以看得出，他对“无模式”有多么的喜爱。
回顾特斯勒的一生，他十分低调，知名度也没有很多硅谷大佬们高，但他留下来的技术和研究成果却影响了无数人。特斯勒本人也十分热爱分享，他曾在 2012 年接受 BBC 采访时说道：“与下一代分享你所学到的东西，这会带来非常强烈的兴奋感。”
因为热爱，所以分享，这或许才是特斯勒成功的底层密码吧。
今天的话题就先聊到这。卖桃者说，明天见。
（编辑：夏天）